一、
对于这个诗社,它应当是完全自由的,不应带有半点的束缚,——无论是在外面,还是在实质的精神里,它都是而且必须是以“自由”——这个符合时代的伟大的词——为第一要义的,而且它还需建立在“创造”之上——无论是自我的创造句、,还是联合的创造——,创造诗,创造意象,创造灵魂,创造一切之可创造——只要是好的,美的,有益的,与诗相关的都可以创造,都号召创造,如此的幸苦,又如此的幸福,如此的随意,又如此的自由。
在这个诗社里,也许我们个人的思想尽自不同,对诗和文学以及对自身和生活的看法也不一样,但对于自由和创造的热爱,则应该没有大的差异。
对于这个诗社,它是有着自己的纲领和章程的,并不是自由散乱的,杂乱无章的。
二
我们的这个诗社,理所应当归地属于新世纪的创世纪诗社。创世纪诗社以语言来超越权力话语,乃是其创作在新诗运动中异军突起的意义所在。于是,追求纯诗的意向就渗透进创世纪诗社的意象语言之中。 诗人运用意象语言写作,可以意在言外,建构无为而又无不为的幻象世界。在这里,诗性精神成为更新万物的推动力,启示人们以想象力和创造力来探索通往未来的道路,所以意义非同寻常。意象语言立足于真实可靠的主观感受,所谓“我思故我在”,即是如此。
正如我们所知,诗歌借助于有节奏感和音乐美的高度凝练的语言,用充沛的情感以及丰富的现象,创造出“言有尽而意无穷”的审美意境和形象,表现生活和人的精神世界。作为一门古老的语言艺术,诗歌在提升人类文化、精神上,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。我们追求在理解生活理解自己的过程中理解诗,在理解诗的过程中理解着我们这新的一代。我们必须殚精竭虑地寻找每一行诗、每一个字的意义,运用我们拥有的智慧、勇气与慷慨,超越文字通常具有的意义的限度,去揣测其更为深广的内涵。在一首诗向我们描绘出某种幻影、并以自己的力量将我们带入某种状态的时刻,现实总在不经意间也融了进来。
也许,至少,我们应该渴望伟大与复兴,期望有更多伟大的诗人(或者其他方面伟大的人),成就一个伟大的时代!至少,应该在校园里培育爱诗写诗的风气,呼吁一个清新优雅的诗风,煅造一副深刻正直的诗骨!我们想,只要播下了这样的种子,何愁没有希望?!
回到个人,未来的诗歌不是某种外在于我们的先验存在,不是跨越千山万岭对经过九死一生才能获得的宝藏,它不在一个难以寻找但固定不变的地点,不在我们生存时空的任何一个恒的位置上。但它又不可能是无中生有的。生命的形式或方式就是一切艺术(包括诗歌)的依据。生命的具体性、自足性、一次性、现时性和不可替代性必须得到理解……
在最后,也许我们可以这样说,我们关心的是诗歌本身,是诗成其为诗,是这种由语言和语言的运动所产生美感的生命形式。我们关心的是作为个人深入到这个世界中去的感受、体会和经验,是流淌在他(诗人)血液中的命运的力量。我们是在完全无依靠的情况下面对世界和诗歌的,虽然在我们的身上投射着各种各样观念的光辉。但是我们不想,也不可能用这些观念去代替我们和世界(包括诗)的关系。世界就在我们的面前,伸手可及。我们不会因为某种理论的认可而自信起来,认为这个世界就是真实的世界。如果这个世界不在我们的手中,即使有千万条理由,我们也不会相信它。相反,如果这个世界已经在我们的手中,又有什么理由让我们觉得这是不真实的呢?